刘剑人抗战正气却敌

 刘剑人抗战正气却敌
 ☐  刘介清
 

今年12月是南通县抗日民主政府，授予刘剑人“正气却敌”锦旗80周年的日子，我情不自禁地将“满门忠义”主将刘剑人，坚持民族气节，不惧日伪淫威，舍生忘死战斗的抗日事迹写出来，谨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！
刘剑人原名锦锟，1893年腊月生于南通县贴近骑岸镇西南角的沦南乡（今为通州区十总镇岸西村）。骑岸镇因北宋范仲淹主持筑堤后，百姓跨岸聚居而形成并得名。受范仲淹 “先天下之忧而忧，后天下之乐而乐” 精神的熏陶，这句至理名言对姜耀辉的革命生涯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刘剑人7岁起，母亲、祖父、姐姐、大哥和祖母相继在6年间病故，加上不断的天灾，家境逐渐败落。他上私塾就刻苦学习，1909年2月以优异成绩，由于氏初小考入南通师范附属城北高等小学。次年初冬，因深恨清朝无能卖国，毅然剪掉自己的长辫子，竟遭校方“禁假3个月和记大过”的处分。1912年2月转入南通师范。1914年8月，因生活清苦，学习过累，便抱病回家。次年4月，他身子还未复原，就不辞劳苦地到骑岸区清丈局丈量计算田亩十个月，目睹地主老财盘剥贫苦农民，思索着他们的悲苦命运。1916年2月，和余田乡于照英结婚。下月兄弟俩分居，他分得9间瓦房、4千步田（15习惯亩）和5天口粮。为谋求教育救国，1917年3月起，先后到六总、余田、刘园等小学教书。他教学认真，关心学生。1925年8月，因操劳过度，病得咯血被解职回家种田。贫病交迫。4个儿女四处挖野菜，搭和麸皮、豆渣充饥度日。剑人夫妻无奈痛心地将6岁的小女儿金鲁送给人家。隔一年大风雪天，饥寒交加，心一横又将刚出世两个月的男婴送进石港育婴堂。
1938年3月17日天刚亮，日寇侵占南通城的消息就传到骑岸镇。刘剑人为国家的前途和民族的命运操心，气呼呼地赶到骑岸小学校，不忍听本乡首任乡长周××,在操场围观的人群中央散播投降论调“……老百姓两个拳头，怎么敌得过皇军呢？”便昂起头大声疾呼“一根筷子易折断，一把筷子难扳弯，只要民众齐心抱成团，就不愁敌不过日本强盗！”周惶恐地挤出嘲笑的人群逃之夭夭。同年冬，沧南乡乡民扳倒了第二任乡长，纷纷推选穷困潦倒同情穷苦人的刘锦锟当乡长。锦锟耳闻目睹前两任乡长横行乡里，尤其是骑岸镇伪维持会的汉奸们，大办宴席“祝捷”皇军，自己真想化作一把利剑刺死他们！在民族危亡之际，自己应尽到社会责任，于是就任乡长并改名剑人。
1939年除夕前夕，丁冲（丁子贞）先生携家眷到刘剑人隔壁朱松高（校厨）家过年。当夜，他笑眯眯地来拜访刘剑人，关切地询问起老人的身体后，便直抒己见地赞美大门上“剑须磨砺，人当自立”的对联：“刘乡长啊！你巧妙地用自己的名字抒发了剑磨快了好杀鬼子，中国人要独立不当亡国奴的爱国心声”。他精辟的分析，使剑人父子敬佩之情油然而起。丁先生听剑人讲完本乡佃农“三怕过节”后，便兴致勃勃地谈起农民贫困的原因，谈起“二伍减租”的好处，谈起共产党的抗日主张。剑人从彷徨中清醒过来，穷人所以受苦挨饿，根源是阶级压迫和民族灾难造成的，劳苦大众只有跟着共产党，才能铲除这贫困的根，才能抗日救中国。从此，他立志追随共产党抗日救亡。
1941年初，骑石区区长丁冲到沧南乡多次调查，了解到刘剑人为人正直，敢于仗义执言，肯为穷人办事，是个拥护共产党的开明人士，便决定留用我方沧南乡乡长。不久，县委派民运工作队到沧南乡。刘剑人极力配合孙志惠队长动员民众起来“二伍减租”。他提高嗓门向乡民讲清减租减息为了抗战的道理，大家纷纷报名参加乡农民抗敌协会。后来他唤起农抗会干部，在法庭上斗垮了破坏“二伍减租”运动的首任乡长周恶霸。运动中涌现出积极分子张茂林、徐景高等，不久发展成沧南乡第一批党员，并建立了乡党支部。日伪“8·13”大扫荡后，剑人积极支持大儿永芬（外号刘大炮）出任本乡民兵队长，鼓励二儿永芳（刘坚）去组建发展骑石区抗日武装。
1942年底，南通县委在张沙召开“三冬”扩大会议，周书记、梁县长亲切接见了刘剑人，激励他全身心地投入抗日反“清乡”斗争。不久，西亭区委分工区战斗科科长刘永芬到沧南乡一带负责反“清乡”斗争。4月4日夜，刘剑人陪刘“大炮”带领锄奸团民兵，捕捉了白天狐假虎威领日伪军下乡作恶多端的张、陶、姚三个汉奸，经上级批准后镇压，吓得宿营在本乡老佛堂的日兵惊恐万状。5月一天早晨，剑人和刘“大炮”不顾日伪军“清剿”，闯入骑岸镇西街封建恶霸张××家，收缴了他堂侄女婿随徐承德（被陶司令穷追猛打）南逃时藏下的两支手枪，受到区队长杨明的夸奖“你父子俩是执行县委‘当前最要紧是搞到武器’旨意的模范。”
6月12日，日伪兵盘踞骑岸镇。这里乡镇的封建顽固投降势力乘机抬头，他们对共产党的新仇旧恨都发泄到刘剑人父子身上，故狼狈为奸联名告状。7月17日早晨，因汉奸周×和邱××告密，刘永芬不幸在骑岸镇南五总夹车路遭敌追击被捕。亲日派乘机派人送来永芬受刑的血衣，企图软化刘剑人，让他投降。剑人性子宁折不弯，他爱自己的儿子，更爱自己的民族，便斩钉截铁地指着来人说：“要我去赎‘大炮’搞维持，赶鸭上树——办不到！”随后手臂一挥：“你回去转告王胖子，血衣我收下了，血债必须血来还哦！”这个家伙夹着尾巴走了。当永芬遗体遍体鳞伤地抬回家，剑人的堂兄见挺肚子（遗腹子）啼哭，3个2至6岁孩儿挨排跪着哭喊要爸爸时，便乘机劝剑人转变立场，不再投身革命了。剑人火冒三丈地说：“打鬼子为的是要子子孙孙不做亡国奴。干革命，不能不死人啊！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。”他顾不得料理丧事，却迈着坚定的步伐去区政府开会了。不久，他让刚营救出狱伤口还未痊愈的三儿刘永蔚（刘蔚）出任本乡民兵指导员。为了打击敌人，他到处宣讲“新四军有天下”的故事，极大鼓舞了军民的抗日斗志。
日伪从10月起开展更残酷的“延期清乡”。金沙区委区治安员张学成雅号张铁头，分工到本乡领导和部署群众性锄奸和反伪化斗争。10月底，刘剑人对徐伪乡长进行了婉言警告和民族气节教育，很快把他争取过来。两天后夜里，在王政委带领区队的保护下，刘剑人兴高采烈地主持公审汉奸严×大会，枪决了这个蒙面指认伪乡保长，从而建立起沧南乡伪政权的鬼脸，吓得5个伪保长争先恐后向我方自首，从而打垮了敌人苦心经营一个月的伪沧南乡政权。随后，刘剑人和张“铁头”物色地下党员翟伯涛充任伪乡长，彻底斩断了敌伪的手脚。
这年“小冬”午前，刘剑人接到他布置的“内线”送来可靠情报，立刻派三儿永蔚随民兵基干队长李克成（许学平），奔到七总埠口小洋楼，出其不意地活捉了本乡原乡队长叛变投敌的刘××。谁知他被拖出门外却狡猾地猛然倒在路上，向镇上大喊“救命啊……”这里离镇不足一华里，敌人鸣枪赶来，急得李队长立即宰了这个心腹之患。日伪兵气急败坏地抬着尸体回据点收殓。敌人连遭打击求救上司，从南通城调来经鬼子专门训练、穿便衣、配备清一色短枪的十人突击班。为响应粟司令“每乡每月消灭一个敌人”的号召，刘剑人不顾个人安危，乔装打扮混入戒备森严的骑岸据点，通过“内线”摸到了这班特务乘骑岸夜班船回城的线索。一天将晚，刘剑人得到“内线”准确情报，马上派永蔚和乡队长于德金带领基干民兵，闪电般地来到镇西洋桥沧河边，纵上夜班船击毙了4个回城的特务。没几天，他们摸暗赶到掌人桥，用杀猪刀宰了夜班船上3个特务。其余的也被邻乡民兵送了命。从而沉重打击了日伪“清乡”的嚣张气焰。
这年冬初，刘剑人通过翟伪乡长穿针引线，推心置腹地对伪军李子言进行民族气节和抗战政策的教育，劝其改过自新。李表示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，暗里为我方收集提供日伪情报。他和不久被张“铁头”策反的伪保安队严班长（老婆西平乡人）同在一个排，结成搭档对抗日寇。后来沧南乡民兵深夜闯骑岸据点杀特工王金保，就是从李子言空挂锁的西街栅栏门进去，通过严班长站岗的炮楼，穿街过巷来到张家米行后院，翻墙进屋杀了这个认贼作父的汉奸。
1944年2月3日，刘永芳（骑石区副区队长在太平乡紧急掩护部下突围时阵亡）“五·七”做斋。骑岸伪“清乡”办事处主任王子英（诨名王胖子）率领日兵和伪警，突然袭击刘家道场。他们捕捉已悬赏缉拿8个月还未抓到的刘剑人，便恼羞成怒绳捆索绑抓走于照英婆媳和库匠、厨子等33人作人质，威逼刘剑人自首。在这严峻时刻，金沙区领导听取刘剑人的深刻检讨，作出中肯批评后，马上派张“铁头”坐镇沧南乡解救人质。刘剑人陪同“铁头”走村串户，慰问人质家属，揭露敌人的阴谋，消除恐怖心理，并号召民众坚持民族气节，同仇敌忾，抗日保家乡。在事实面前，不明真相的群众，包括原来围攻刘乡长的人都跟着共产党走，纷纷起来抗议敌人无辜逮捕人质的罪行，从而稳定了一时的波动局面。
为了拯救无辜同胞，张“铁头”和乡党支部研究同意，刘剑人由李汉清（骑岸爱国商人）陪同，从容不迫地来到离骑岸据点一华里半的于茀庄家，舌战国民党顽固派代表张二先生。剑人一针见血地指着老奸巨猾的张劣绅说：“你承诺我老伴保护佛事，可是王胖子竟披着你干爷的大衣来抓人，别木头人跳舞——幕后操纵，又怕承担抓人的罪名！”他越说越慷慨激昂：“我两个儿子为国捐躯，死得光荣，父不能遂子愿，我还算什么父亲？要我的头可以，要我自首办不到。你明和新四军，暗通王胖子，被抓的人如有三长两短，你也要掉脑袋的！”敌人的阴谋被彻底戳穿，便利用家属救人心切之机，大肆敲诈勒索棉花钱物，放了关押10天除于照英外的32人。经我方多方营救，被折磨煎熬了26天的于照英才走出地狱。
1944年2月29日，刘剑人父子三应梁专员电召，在乡队长于德金护送下，风尘仆仆来到苴镇，受到吉洛（姬鹏飞）、钟民和梁灵光等领导的亲切接见和热情款待，称赞刘剑人是“坚持反‘清乡’斗争前线一面不倒的旗帜”。随后，介绍永蔚和永健分别到苏中公学和四联中学学习。剑人荣幸参加了四分区反“清乡”斗争报告团，苏北行署安排他任台北县参议会秘书。此时，苏中行政公署授予刘剑人“满门忠义”匾额，《江海报》特地发表宋军的纪实报道“满门忠义的刘乡长”。剑人一直思念着乡里的斗争，加上这里口音不同，经上级同意，于5月底返乡坚持斗争，担任金沙区事务员。同年11月20日，年过半百的刘剑人经徐景高介绍，在自制红色土布党旗下宣誓，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。次年底，南通县政府就骑岸镇召开“四属”代表大会，县长瞿树滋亲自授予县“四属”协会主任刘剑人“正气却敌”大红锦旗，县文工团公演《满门忠义》话剧。后来，沧南乡改名永芳乡。
毛泽东主席高度赞扬的苏中四分区抗日反“清乡”斗争胜利已80多年，可是日本右派势力仍在复活军国主义，虎视眈眈中国，我们千万不要忘记日寇的侵略罪行！必须发扬刘剑人坚持民族气节，不畏日伪舍生忘死的抗战精神和爱国主义精神，发奋图强为加快建设具有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强国而奋斗！
 
（写于2025年）